多年前前往宣城近郊,绕过九曲回肠的乡村小道,漫山遍野的翠色像攒了半世温柔的拥抱,猝不及防撞入怀中,绿野间的几台灰白色的风机慢悠悠转着叶片,像伫立在天地交界的巨人,把整个村落衬得活脱脱从油画里飘出来的童话世界,从此我心里便埋下了一颗关于“风”的种子。多年后,我成了bw必威西汉姆联官方网站的一名“新能人”,当初那颗揣着浪漫的种子慢慢在时光里扎根,抽长出沉甸甸的使命枝桠。那天车子驶过六安乡道,六岁的儿子忽然扒着车窗雀跃大喊:...
晚风褪去盛夏裹挟的燥热,空气里弥漫清润的凉意,秋意正悄悄漫进肥东余六电站。夕阳悬在天际,暖金色霞光铺洒整片光伏阵列,一排排光伏板向着落日舒展,黑色板面浸在温柔的橘色光晕之中。林立的水泥桩柱稳稳伫立,脚下野草褪去盛夏浓烈的墨绿,慢慢晕开浅黄。云天辽阔,舒展的云絮被落日晕染出柔和的暖调,秋日的场站安静悠远。相比夏日,这里少了闷湿的热浪与骤来的雷暴狂风,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神经应对突发强对流天气;也不同于春日遍地蓬勃的新绿,...
我原以为,火电厂是这样的:灰扑扑的铁灰色,高耸的烟囱,巨大的冷却塔,交错的管道,一切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煤灰,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。可当我第一次踏进这座有着三十年历史的火电厂时,迎接我的,竟是一片葱茏。主干道两侧,是两排高大的林木,枝丫交错,在头顶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。树影摇碎了阳光,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。目光穿过树隙,可见一大片草坪,绿得那样饱满,那样鲜亮,像是刚刚用春雨洗过。草坪边缘,还藏着一小片杂木林,...
年少时总执拗地认定,故乡是此生唯一的归宿。它是刻进骨血里的牵绊,是走遍万水千山,依旧魂牵梦萦的起点。从前去往远方,我总把异地当作临时歇脚的驿站,坚信漂泊终有归期。可历经岁月慢慢沉淀才懂得,一方用汗水耕耘过的土地,也能将陌生的他乡,变成内心安稳的故乡。初到新疆戈壁,入目尽是苍茫旷野。这里没有江南烟雨的柔情,也没有故土街巷的熟稔,唯有长风浩荡,沙丘绵延,晴空辽远得望不到边际。初来的日子,心底满是疏离与怅然。...
夏日蝉鸣拖得悠长,像一段怎么也唱不完的尾音。在这个卸下重担的毕业季,于我而言,最珍贵的并非高考落幕的释然,而是亲眼看见孩子在短短一周里,猝不及防地长大了。前段时间,父亲做小手术住院。恰逢孩子尚未开学,他主动揽下照料外公的全部事宜。在此之前,他始终是那个被全家呵护的少年,遇事习惯回头呼唤长辈,一心埋首书本,柴米油盐的琐碎从不用他操心。我从未预想,短短数日,他已然能够独当一面。那一周,他24小时守在病房,...
2024年夏天,我第一次来六安骄风风电场报到。车从叶集区下了高速拐进国道,两边是成片绿油油的稻田。我摇下车窗,远远看见几台风机立在田埂尽头,叶片慢悠悠地转着,像一个个不慌不忙的巨人。风掠过旷野扑面而来,那时我还不知道,往后的几百个日夜,我会迎着这片长风,把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,与这些“巨人”打那么多交道。刚来那会儿,最难的不是爬塔,也不是背规程,是认路。二十台风机伫立在叶集区好几个乡镇,田埂交错,岔路又多,...
从大学校园的象牙塔,到芜湖方村电站的乡村旷野,身份的蜕变只在顷刻之间。扎根电站55天,我不仅收获了实践真知,更在日复一日的坚守中,读懂了电力人的担当,也对人生有了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坚定的全新感悟。踏入站内,值长带领我逐一参观各类电气设备与监控平台。显示屏上数据不断跳动,二次室内设备井然有序,升压站内庞大的主变和GIS开关设备蔚为壮观——那一刻,我既震撼又充满好奇。走进主控室,电力系统监控后台、AGC/AVC系统、...
家门口立着一根老石柱,岁月久了,石面磨得光滑。晴天被晒得温热,雨后积下浅浅一汪水光。从前我不大留意这根石柱,也不大留意以前的一只小狗狼狼。它们就像院门、院墙、那棵老树一样,好像本来就长在那里。狼狼是条黑狗,我记事起它就在。狼狼闲不住。清早开门,它已经蹿出去半里地。家里三轮车一响,不用喊,它自己从哪个墙角钻出来,纵身跳上车斗,稳稳趴下。车开起来,风把它的耳朵吹得向后贴着脑袋。到了河边,车还没停稳,它已经跃进水里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