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在东北平原,我的童年总伴着黑土地凛冽长风。冬日老屋窗棂结满冰花,灶膛木柴噼啪作响,一锅酸菜白肉蒸腾起暖雾,明亮的灯光映着一家人围坐的身影。那时的我尚不知,维系这满屋暖意的灯火,源自一代代能源人的坚守;只晓得大雪封门的寒夜里,只要灯不熄,家就安稳。行走在乡间田埂,听长辈讲勤恳务实的道理,心底悄悄埋下念想:长大以后,要做一个守护人间灯火的人。大学期间,沉浸在专业课程之中,课本里的热力曲线,常常让我想起老家灶台跳动的火苗。...
人的记忆并非一条连续的长河,当我回想过去的时候,总是只能得到片段的回忆,而时间越久,这种记忆越零碎。我向前回忆,一直到童年时分,我似乎想起了不少,是夏日没有尽头的午后,是膝盖上结痂的擦伤,是口袋里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。童年正如同一块琥珀,封存着人这一生最轻盈纯粹的时光。身在童年之中时,我们只觉得日子冗长,一心盼着快快长大。可当岁月渐行渐远,才恍然懂得,童年是一场再也无法折返的远行。而记忆里那些寻常旧物,...
去舒城看七门堰,是临时起意。那天从万佛湖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。导航上搜“七门堰”,显示不过二十公里。同行的朋友说,一个水堰有什么好看的?我说,两千两百年的水堰,总该看一眼。车过干汊河镇,沿着一条双向沥青旅游道缓行。左边山岭相连,右边田畴开阔,道口前方麦苗青青,风吹过去,绿浪一直推到远处的七门岭下。路不算宽,但干净,像是专为某个被遗忘的去处铺的。拐过一道弯,视野豁然打开。一湾不宽不窄的春水卧在路旁,两岸仿古水泥栏杆护卫着,...
初秋的风掠过场站,草木褪去盛夏的张扬,枝头却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。世人都说秋天是收获的时节,仿佛四季的故事,讲到这里便该画上句号。可我总觉得,收获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一轮沉淀的开始。我愿把自己当成一颗种子,在这个秋日埋进土里,静静地积蓄力量,等待属于我的花期。日常的客服工作,就是我汲取养分的土壤。一件件细碎的任务,看似平淡,却都在默默打磨我:遇到不懂的专业知识,我便静下心来查阅资料,不断练习、回想;白天忙完手头的活计,...
残秋迎冬残秋一两风,散尽百花中;意觉时日近,昂首迎严冬。湖雪醉怀悠悠天地万物摧,满湖风雪不见回;残叶凋落惊孤鸟,举杯邀岸一场醉。冬雨晚红一场冬雨一场寒,一场北风西又还;一曲唱罢又一曲,一抹红映晚凉天。寒塘晴旭杲杲暖阳落满塘,兰竹凌寒伴风扬;落叶纷纷成一曲,琴传千里渡天荒。(文/王小琳)
初中时的暑假和周末,是被太阳烤得发烫的,是晒黑皮肤的关键期。那时候的夏天家里没有空调,连电扇都转得有气无力。唯一的凉意,是井水里泡过的西瓜和傍晚外面吹来的风。天刚蒙蒙亮,我就被老妈喊起来,迷迷糊糊套上旧衣服,顶着没散的困意,坐在一蹬就嘎吱响的自行车上,往棉花田里去。腰上的“围兜”是老爸用半截蛇皮袋改装的,横着剪开,左右戳两个洞,穿进两根破布条子,往腰上一绑,打个活结,晃晃荡荡垂在身前,一走一撞,发出嚓嚓的声响。...
今天在外巡检,看到路边农户家门口晒着一片片金黄的稻谷,阳光洒在谷粒上,满眼都是丰收的踏实感。看着这遍地秋收的景象,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中秋节。中秋本来就是秋收最忙的时候,庄稼收割、晒谷、打谷,家家户户都在忙着一年的收成,秋忙和中秋,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。我的家乡在天长市,名字寓意天长地久,特别贴合中秋团圆的氛围。其实天长最初名叫千秋县,始于唐代,取自千秋圆满、岁岁安康的寓意。后来古时将千秋节改名为天长节,...
中秋将近,突然想到去年中秋就是在场站过的第一个中秋。转眼一年匆匆而过,秋日的风掠过光伏板下的水面,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不仅吹熟了山坡上的果木,也淬炼了我在岗坚守的初心。作为一名生产一线人员,工作中并没有轰轰烈烈的日常,只有日复一日的细致巡检、排查值守。朝迎晨光、晚送落日,与光伏板为伴、和设备相守,早已成为日常最寻常的模样。往年中秋,我都是在家陪着家人赏月闲谈,而来到场站工作后,我才明白,安稳的万家灯火,...